收住情绪,眼泪也没有再往下掉。
艾维尔收回按压在余念肩膀上的力道,“只要你进去看爸爸,好好和他说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事情都可以。”
强势的人即使是求人的姿态也是高高在上的霸道。
余念没有作声,但是神情平静了很多,明显是有了决定,“好。”
深呼吸,余念重新走了进去。
她没有爸爸的记忆,连爸爸怎么过世的记忆都没有。一个对她来说像个符号一样存在的人物鲜活立体得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是即将离世的姿态……
余念按住心里的阴霾,鼓起勇气走到床边。
“爸爸。”
艾维尔跟着余念一起进来,悄然俯下身轻声在面容苍白的男人耳边轻喊,“爸爸,我把妹妹带来了。余念来了。”
病床上的人很瘦,瘦到几乎脱形,感觉只剩下了一层皮贴在骨骼上。他肯定是经过了化疗,头发几乎掉光。余念心里弥漫上酸痛的感觉,他年纪应该不到六十岁,却已经到了人生的尽头。
病床上原本在昏睡终的人悠悠醒了过来。
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眸,如果没生病到这个地步,肯定是个很帅气很有韵味的中年男人。
那双眼微动,原本迟钝的眼神里面像是注入了光,然后整个世界都亮了。
沉沉的死气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