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那块凸石本就不远,宋西水性很好,游得很顺畅,两个挥臂就已经临近了,她手臂从尖锐的凸石旁擦过,感觉到微微滑痛感,微一侧神,立马就注意到了那灰青色几乎和河水一个颜色的石头。
因为浮力和她手臂圈住的作用,霍燃的头即将撞到那石头。
电石火花之间,宋西想都没想,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护着了他的头。
霍燃已经做好了撞头的准备,眉头簇在一起,等着承受钝痛,可,当头真的撞到什么上的时候,竟然只是平缓的冲击力,什么痛感都没有感觉到。
他心中疑惑,难道他的头幸运的错来了那块尖石?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察觉到圈住他脖颈的人动作有些停顿。
难道?
他心中疑惑又起,便再度感觉到自己被带着往岸边游去。
岸上的人都在盯着这场戏,但,都是在注意着两人的表演是否有差错,表现是否和所饰演的人物相匹配。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宋西护住霍燃头的那个小动作,尽管这个动作在游泳的整体动作中并不显眼。
紀秦双眉微凝,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神情,随即又释然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也是个追星族,竟然能为了霍燃做到这个程度。
河中的戏进展的十分顺畅,宋西一口气没有喊卡的情况下便将霍燃带到了岸边。
当她的手触岸的一刻,李孔喊了“卡”,这一条算是通过了。
工作人员七手八脚的将霍燃先带上了岸,给他解了手上捆着的绳子,披上了厚厚的暖暖的棉衣。
宋西没等着别人去拉,也知道没人会去拉她,正准备自己爬上岸的时候,便听导演说:“配戏演员等一下再上来,再补拍两个特写镜头备用。”
宋西已经探上岸的半个身子又回到了河水中。
河水寒彻骨,但她已经有些麻木了,只觉得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木木的,冰冰的,在剧务调整打光板的空隙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替霍燃挡了下石头的那只手。
皮肉绽开,在河水中泡的有些发白,看着伤得很深,但她却没有感觉到怎么疼,她心里暗想:没想到寒冷还有止疼效果呀。
剧组的工作效率还算高,三分钟后便将灯光调好,很快又补拍了几个特写镜头,才彻底的收了工。
宋西上了岸,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忙着收拾灯具服装,群演们也都撤了,这样的场景看在宋西眼中,多少有些凄凉。
她不是个容易伤感自怜的人,此时此刻,也许是河水太冷,上岸后冻得难以克制的发抖,也许是手上渐渐有了知觉,伤口尖锐的在作痛,也许是拍戏前和宋北的那通电话,让她知道自己就算在不想坚持,再不想去做,也应该坚持,也应该去做。
所以,此时的她竟有些脆弱。
孤零的身影,捡起一边地上的那件军大衣披在身上,双臂抱膝的蹲在原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眼中泪珠迸溅,这具快冻结成冰的身体,流出的眼泪却是热的。
那热热的泪滴打在手臂上,让她更觉得冷,不由的将头又深埋了几分。
不知蹲了多久,久到她有些僵硬的双腿竟然有了麻麻的知觉,看来是缓过来一点了。
宋西摸了摸眼眶的泪,吸了吸鼻子,想要站起来,就在她扶地要起来的时候,听到头上清朗的一个声音:“哭够了?”
宋西有些惊慌,仰头去看,正对上朗星般的一双眸,“紀秦?”
紀秦嘴角有笑意,向她伸出一只手。
宋西脚有些麻,想要站起来必须要借助外界的力量,原本想支地站起来的,此时见到一只手,当然会下意识的握了上去。
当那只手搭上的时候,紀秦觉得自己仿佛握住了一个小巧的冰块,那手竟然凉的没有一丝生气。
他忍住说道:“是不是傻?上岸怎么不去车里待着,竟然蹲在这里哭。”
宋西握住那只手,竟如炭火般炙烫,暖流瞬间传递到了她手上。
被他揭穿自己在哭,宋西有些别扭,倔强的说道:“我才没哭。”说出的话都带着哭腔。
紀秦嘴角扯了一下,“对,你没哭,也不知是哪个小丫头蹲在这里掉金豆子。”
宋西微横了他一眼,嘴犟的说道:“反正不是我。”眼睛扫着四下,竟然没看到拉临演回酒店的车。
紀秦知道她在找什么,心中觉得好笑:“司机早都走了,天色已经这么黑,你蹲在这像个小石块,估计司机都没发现自己落了人。”
紀秦也早都乘车回了酒店,他以为这小丫头会和临演一起回来。
因为看见了河里的那一幕,他有些担心她手上的伤,所以留意了一下演员们进酒店,竟然没有看见她。
便开车回来看一眼。
他也是临时起意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还在拍摄现场,远远的就见到她军绿的大衣窝成一团。
原本就小小的一个,蹲在那几乎快和地面融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