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平最大的敌人,恐怕是岐郡王李中,旁的人顾忌天极势力。只是此人已归隐山林,有剑圣孟轲看守,哪能玩出什么大动作来?”
说完这番话,万人屠皱着眉头,手指敲着桌面。
按照戴遥的说法,一共是七人,其中有一名法修,六名内窍巅峰。
如此阵容,当然不是孤陋寡闻之辈,肯定知道戴遥与豆蔻的底细,这才下手。
并且,这群人并未痛下杀手,只求劫人。
因此,豆蔻性命应该无忧。
可是已过了六天,方圆两百里地都翻遍了,却寻不到人。
最近到达梦云县的武修们,但凡形迹可疑者,全都一一查探,要么是为了云梦山里的黑鱼而来,要么怀着其他与自己不相干的目的。
“会不会与阳明真人有关,他虽死了,但是此人爱沽名钓誉,说不定有些友人心中不满。”卫小歌十八猜地说了一句。
万人屠摇头,“若是为阳明真人复仇,不会冲着个小丫头。”
最让人担忧的是,天极探子来报,一个月前有一名叫做苍桐的法修来到云梦县。此人声名狼藉,乃是东海广霞观的弃徒,擅长使用各种以毒药配合法术,手段十分邪门。
最喜夺取十几岁武修少女的元阴血气。
苍桐在一家青楼盘踞许久,恰好在六天前销声匿迹。
“你与沉乾守着长富与长壮,我去那所青楼再探一探。”万人屠沉吟了片刻道。
戴遥已查看过了,说苍桐与一名叫做皮定昆的武修,在青楼住了一个月零八天。
查探过小院后,发现了一个被填地牢。他寻了人费了些功夫重新挖开,发现里面的土有大量血迹与毒药的痕迹,却并不见有尸首。
从表面的痕迹来看,苍桐应该害了些人,目前已弃了这据点。
等了一个时辰,卫小歌遥遥瞧见万人屠阴沉着脸返回。
在他身后,跟着垂着头的豆蔻。
长富忙急匆匆飞奔过去,“豆蔻,你没事吧!”
长壮也跑到跟前,歪着头瞧着豆蔻,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他想了想,应该是因为那身红通通的长裙吧!豆蔻脸色有几分苍白憔悴,衬着这身耀眼的曳地长裙,显得十分诡异。
豆蔻摇摇头,“我没事,长贵哥哥救了我。”
“哥哥?”长富愣住。
仿佛有一肚子话想问,可是万姐夫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他问不出口。
到底是何人劫走了豆蔻,哥哥又怎么救了她?
为什么豆蔻没早些回来,为什么哥哥没一起跟来?
豆蔻进了门,见到翘首以待的姐姐,不知为何,鼻头发酸,猛地扑进她怀着,呜呜地哭着。
轻轻摸了摸豆蔻的发丝,卫小歌轻声道:“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心中满腹疑团,先前听到长贵救了豆蔻,可是长贵为何在云梦县,难道他竟有眼目盯着自己一行人。
万人屠不耐道:“这会儿倒晓得哭了,我还当你在青楼住得十分舒坦,难道不晓得你姐姐忧心你的安危?”
因为不舍得走......豆蔻不知该如何答复,不过姐夫的模样并没有打算得到答案,甩了甩袖子便离开了。
猛然间,她明白了......姐夫生自己的气,其实是心疼姐姐为自己操心。
正如她自己,为长贵哥哥忧心忡忡。
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卫小歌见豆蔻已停止抽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便说道:“你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豆蔻面孔泛起一团红晕,“姐姐,我......我能不能私下同你说,不能叫长富和长壮听见。”
“嗯,长富你去前面守着,不要进后院,我与豆蔻说说事情始末。”
涉及到青楼这种古怪的地方,卫小歌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再者明明是被劫,这一脸似喜含羞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株火红的凤凰花树下,豆蔻不由得又想起长贵那身红色的团花锦袍,心中怅惘,不晓得何日才能再见他。
“豆蔻,坐下慢慢说。”
“嗯!”豆蔻挨着卫小歌坐到树下的石墩子上,将头靠在姐姐的肩膀,良久后才轻声道:“姐姐,我不是小姑娘了,我是女人了!”
若是被苍桐占了身子,豆蔻怎么会是如此模样,卫小歌忍住心中的震惊,小声问道:“是长贵吗?”
“是长贵哥哥,他将我从坏人手里救出,可是我中了很奇怪的毒,因此他不得不帮我解毒。”豆蔻的声音越来越小,再次羞红了脸。
卫小歌心中暗叹了一声。
豆蔻这小丫头,还没开始明白什么叫做情窦初开,却意外地绽放了
可是,开在长贵这无行之人之手......
“长贵如何知晓你落到坏人手里?”
“长贵哥哥其实跟着我们许久了,他没敢跟得太紧,一直想寻机会与长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