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那样,要下了马才能放枪。
“兔崽子”董狐狸气笑了,一巴掌拍在长昂后脑勺儿上,他就欣赏长昂这种不要脸,能坑爹的劲头儿,比长秃优秀得多。
“叔父,有招儿没?”长昂不耻下问。
“有”董狐狸很悠闲很笃定。
“什么招儿?”长昂眼睛一亮,他也最欣赏董狐狸这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的。
“拼命”董狐狸蹦出来俩字儿,把长斧举了起来。
条曲儿黑泽,杀声大作,董狐狸和长昂抱着回家的坚定决心左冲右突,试图打出个出口,孙守廉、邓子龙和戚继光拆东墙补西墙,热情无比,就是拦着不让走。
这一战,一直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夜幕笼罩,天已经黑透了。
“叔父,你看,你看那边”长昂惊喜的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第一时间告诉了董狐狸,话音还没落地,他自己就已经纵马冲了出去。
“有活路了,有活路了”幸存的一万余朵颜三卫勇士们喜极而泣,奔走相告,沿着这个生命之洞疯狂逃窜,不到半炷香,就跑了个精光。
他们的对手们默默缀在后边儿,默默见证了他们撕心裂肺的一幕。
兀良哈的朵颜三卫定居地,偌大的一颗草原明珠,原本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上风上水,生意兴隆的地段,如今一片黑黢黢。
长昂瞪大眼睛走着,一脚踢到一个人头,又被脚下黏黏糊糊的鲜血滑到,一丛一簇的小火苗儿燃烧着,照亮了游子们回家的路。
“不会的,不会的”长昂一跃而起,一脚踹下一个骑兵,在马上沿着兀良哈肥美的草原来回奔驰了好几圈儿,终于崩溃了,“哇啊”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谁干的,是谁干的?”董狐狸要坚强很多,他紧咬着牙关,撑着腰杆,鹰目往远处望去,一片漆黑中,一大队骑兵的剪影,在天际线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