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会儿,苏晏晏和慕容葳蕤已经到了宫门口。
人还没到,就听一阵子喧哗,再走几步,就见门口围着一堆人,个个垂朱拖紫。苏晏晏精神一振,立刻凑了过去,可是她个子不高,转了好几圈都什么也看不到,于是转头道:“徒弟,开路,挤进去!”riKr
慕容葳蕤抽了抽嘴角。收的时候这么不情不愿,支使徒弟倒支使的很爽。
可是话虽如此,他还是应命给她开路,众朝廷大员一看一个四品官儿居然还敢推推搡搡,都有些不满,可是一看后头的苏晏晏,立刻就都消停了。不管怎么说,苏晏晏这会儿是永乐帝跟前的第一功臣,又是响当当的皇郡主,顿时请安不迭。
苏晏晏终于挤到了中间,脚跟还未站定,就听陌纵横满不在乎的声音道:“就是老子拿了怎么着吧!”
陌卫悍森然道:“你,最好给孤拿回来,一个不少的拿回来,否则,莫怪孤下手无情!”他每一个字都咬的重重的,满是威胁。
陌纵横完全不在意:“没了,换酒喝了!”
苏晏晏根本不知道自家美少爷救她的时候,安排了陌纵横去太子府,也就不可能知道,太子溜了之后,陌纵横一气之下,带人扒了太子的库房,拿走无数奇珍异宝……
可是这会儿,看着陌纵横和陌卫悍对恃,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其实陌卫悍五官端正,长的不算丑,可是他的气质是暗沉沉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气质这东西很微妙,可是却很重要,例如自家陌小七,就算把脸遮住,只消往那儿一站,就会让人觉得宛似神仙化人,超尘绝俗。可是陌卫悍,他就算真的黄袍加身,坐在金銮殿上,也会叫人觉得,他的国家很快就会灭亡,天生自带亡国之君气场。
尤其他此时一脸雍容,眼神言辞都是居高临下,好像在等着对方颤抖求饶,可偏偏他对面是陌纵横。陌纵横这种人,那就是“不管你是谁,老子爱咋滴就咋滴”那种,陌卫悍的所谓威严,他完全没感觉。
有这么一个气场过于强大的陌纵横在,便把渣太子本来就不强的气场,秒的渣渣都不剩了。
苏晏晏看的津津有味。她也没想到催眠的效果这么好。
陌卫悍是有多想当皇帝啊,不知道多少次在脑补中号令群臣,所以催眠才能把他潜意识中这种欲望无限强化放大,他此时的表现就是“这个天下是朕的!朕不与你计较是朕的度量!”
陌纵横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挥开他,大踏步向前:“老子说了换酒喝了!爱信不信!”
陌卫悍有伤在身,踉跄了一下,险些没趴到地上,顿时勃然大怒,脱口而出:“陌纵横!朕不过惜你是将才,才对你容让一二!你当真以为朕奈何不得你么!”
这就自称朕了?众臣纷纷交换着眼色,陌纵横却一眼看到了苏晏晏:“哟,小丫头,你出来了?”
苏晏晏愣了愣:“啊?”
“出来了就成,”陌纵横道:“那你告诉老七,以后别跟老子叽叽歪歪,老子不欠你的了!”
苏晏晏正不解,陌卫悍已经注意到了她,顿时皱起了眉,缓缓的走了过来:“苏晏晏,你竟然还敢出现在孤面前!”
好吧,这可是渣太子自己做死,怨不得她。苏晏晏挑了挑眉:“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陌卫悍定定的看了她半晌,苏晏晏看他又在用目光威胁,不由得冷笑一声。丫过了两年一手遮天的日子,每每一个眼色别人就把事儿给他办了,他还真以为他那对死鱼眼能震慑别人呢?殊不知没了权势地位,他就是个屁!
陌卫捍道:“苏晏晏,你若是还想让孤收留你,就莫要再任性妄为,孤的耐性是有限的!”
苏晏晏压根儿就连客套都没有,嘲讽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殿下还没睡醒呢?自说自话?”
文武百官想笑又不敢笑,纷纷咳嗽。在皇宫大内吵架就是这一点不爽,围观群众一点声音都没有,更别提叫个好。陌卫悍却已经怒了,眼神闪烁,冷冷的道:“你已经是孤的人了,孤既占了你的身子,自不会容许你流落在外,你只消好生回到孤的身边,之前的事情,孤可以不与你计较。”
苏晏晏一皱眉,陌卫悍暴戾骄横,他只喜欢强权暗杀威胁种种,他不会用这样的心机。所以,此刻她在陌卫悍的心目中已经变的如此重要,让他势在必得,连这种谎也要扯了么?
众文臣武将的眼神已经变了。陌卫悍这句话,他们竟是信足了十成。毕竟她在太子府三年,又似对太子情根深种,太子对她信任有加,她又是这样明艳灼灼的好模样……种种情况下,能保住清白之身,才是奇怪了。
虽然同情她为报家仇,不惜投身仇人府中,最终得偿所愿,为父正名,却也难免觉得有些异样,堂堂皇郡主已非完壁,又这样昭告人前,将来的婚事怕是毁了。
苏晏晏抬头,不意外的看到了陌卫悍眼中的恶意。
傻了啊,即使被催眠,他的本性不会变的,他仍旧是那个恶毒下作的变态,他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