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跑着过来,也是大吃一惊。
丽娘缩在门旁瑟瑟发抖,一个公差衣裳的人看住她。这样的公差房里还有三个,在榻上按住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官袍模样的人沉着脸,在烛下板着脸训斥:“你既然是准备起复的官员,怎么敢说你不知道皇上的法令?”
老鸨心想这是怎么了,先凑上去看拿的是什么面庞的江洋大盗。这一瞧,老鸨也吓得一哆嗦:“欧阳大公子,你你,听说你家没了老爷子,今年没的不是,这三年孝你要到后年满,你怎么还敢往这里来?”
穿官袍的人得了意,对着欧阳住更面沉如水:“看看,这里的人都知道你在孝期中。”对老鸨面色一寒:“把你知道的,对他再说点儿。”
欧阳住瞪住老鸨,老鸨则瞪住他在榻上的姿势,双脚斜对天歪倒着,你说你没有来嬉乐,谁会信呢?
老鸨气上来,叉腰冷笑:“按说别人不知道皇上的法令,什么外地来的官儿,没能耐打听的,别人也不肯对他说的,他说不知道我权且听着,见官我也有话辩解,你欧阳大公子说不懂,老娘头一个不信!”
穿官袍的人打断她:“我让你说,不是让你说古记儿!”
“是是,我这下面就说了。”来的这一位是顺天府在这几条街的当值巡视,老鸨不敢得罪他,陪笑欠欠身子,对欧阳住说起来。
“太后她老人家不太好,皇上有令,一应官员为太后祈福,没有婚丧大事不许嬉戏玩乐。这段时间我这里能来商人,能来种地的,扫大街的都能来,只要他有银子,就是你欧阳大公子不能来!再说你还戴着孝,哎哟,你这不是来晦气我的,天呐?”老鸨回过身子,把丽娘打了几巴掌,骂道:“小贱人你吃错什么药,办出这没王法的事情。”
丽娘捂着脸只是哭。
欧阳住火冒三丈:“我不是官,我也不知道!”
穿官袍的人冷笑:“你难道不住在京里?阮大人几年前初就任,就上过一个考察官员的章程。一应官员,不管是准备起复还是丢官在家,由各现管衙门写卓异,凡犯法令者,与官员们同等处治。你欧阳大人白天让送到我们顺天府,董大人说你是皇上应允起复的官员,他不肯管,你难道忘记了?你现在不是官,你以后当不当官?你以后当上官,让人揭发孝期嫖娼,难道你说现在不是官,这事情就过去了?”
“大人你也知道我守孝在家,皇上的新法令我压根儿不知道。”欧阳住怒火攻心。
穿官袍的人更要笑:“算你守孝不出门,你的家人出不出门买菜买米?你既然守孝,怎么守到这里来?这里你都能来,街上贴的告示全明晃晃的点着蜡烛,你瞎了你没看到?”
欧阳住气的快要晕过去,他自从遇上梁山王府的人,就把旧事想了一遍又一遍,走到这地方都没注意,何况是街上正是灯火通明时,有什么地方亮也不显眼,他根本不会去看。
这就无话可辩,让带到顺天府,有人这就去回报阮梁明。
阮尚书就要睡下,听到这话不用问脾气不小。摔了一个茶碗,对回话的人道:“居丧嫖院已是可恨,还敢违犯在风口上,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这样的官不做也罢!”
他跟小二在说话,小二正要走听到这事,慢条斯理:“大哥,他现在不是官员,你不能罢免他。”
“那官降二级,让他好自为之吧!”
欧阳住听到回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悠悠醒过来,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老天对我何等不公。他白天刚降一等,五品降到六品,现在再降一等,六品降成八品。这以后一起复就成芝麻小官,欧阳住死的心都有了。
顺天府的人让他走,并不关押他:“您以后要出来当官,要关也是昭狱时呆着,我们这里没有关大人的牢房。”欧阳住往家里走,出来时闷闷不乐,回去时揪心般痛。
失魂落魄进家门,一头扑到父亲灵前痛哭不止。
……
第二天宗御史知道消息,对常御史更加忌惮。
都察院最高官职,两位都御史之职,有一个是南安老侯离任,继任官员也是经验丰富的人,也可以说他年纪也有了。经这几年,他也有告老之意。
以宗御史来看,常御史资历有,人源儿也有,他是袁家的亲戚不是吗?常御史很有可能升上去。宗御史只有巴结常御史的心,才不管欧阳住死与活。
见欧阳住也没有再来找他,应该是对自己起了疑心,宗御史也不去找他。
柳家的人知道拍手称快,还嫌不过瘾的人自己不敢去问柳至,怂恿柳垣去问。
柳垣过来陪笑:“兄弟们想知道内情,叔伯们也有这心,今早老太爷又打发人来问我,我只能过来。”
柳至面带随意:“想知道什么?这事情不是我做的,虽然阮梁明是我兄弟。也不要怀疑小袁,虽然顺天府董大人是他亲戚。这居丧嫖娼和太后生病时嬉乐,顺天府是应该抓的,阮梁明是应该管的,就是这样的简单。”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一笑。
柳垣嘻嘻:“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