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伊已经痛不想动脑子了,哪里管祝姑姑问了什么,只是随口嗯嗯了两声,就算将这事给应付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给曹陌染了什么黑。
下午,曹陌过来时,直接在院门口被祝姑姑给拦下了,祝姑姑那拐弯抹角的话,曹陌这人精哪会听不懂,一张冰冷黑也不是,红也不是,格外的冷了。
原本该从皇宫里出来后就径直过来的,但那个时候太乱了,他根本不敢过来,怕身后有尾巴。他在府里忐忑的熬到现在,也不见有异样,才敢匆匆的过来。结果,这一进门,就遭了祝姑姑的白眼。
得,自家小妻子闯的祸,他不背黑锅谁背。
就算有人来背,他也得与人急的。
“嗯,谢谢姑姑提醒。”曹陌耐着性子,敷衍地应了两句,抬腿就往里走,他没亲眼看着若伊的样子,怎么都不踏实。
进了里间,瞧着若伊脸色苍白无力的靠在床上,曹陌心都提了起来。他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若伊的小脸:“怎么了?”
若伊皱着鼻子,低低地道:“痛。”
“哪儿痛?”曹陌吸了吸鼻子,查觉到若伊身上有药味。
“哪儿都痛。”若伊泪花儿都出来了。
昨夜的是她蛮干,狠狠的得罪了老师,连哥哥们都板了脸,她也只能收敛了小性子不敢撒娇求安慰,现在寻了个能撒娇的了,所有委屈都上来了。
曹陌瞧着她这小模样,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好好养着,你想吃什么,我去替你张罗。”
一提到吃,若伊眼睛都亮了,觉着身上的痛也少了许多,张嘴就来:“涮羊肉,干锅田鸡,焖兔肉,酱骨架……”
曹陌还没应话,旁边的祝姑姑就道:“县主,这些您现在都不能吃。”
若伊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盯着曹陌,曹陌摸着鼻子,真心不敢应下。一个大的他就心痛,何况肚中还有一个小的呢。这要吃坏了肚子……他只得又柔声地劝着,许诺了好多“亏本条款”才将若伊哄好。
好不容易寻了机会,曹陌才敢低声地问:“都顺利吗?”
若伊嘟着嘴,点头:“顺利。”
曹陌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也道:“我将朱婆子给杀了。”
啊……他杀了朱婆子?
若伊马上追问:“什么时候?”
曹陌只以为她是在担心他,解释道:“就在皇上吐血晕了过去之后,我瞧着是你们之间的通道断开了,那朱婆子也知道事情弄砸了,冲着侍卫们下了巫药,想逃出宫。我就趁那个时候下的手,三箭毙命后,我就出了宫,在外院呆了足有三个时辰,不见有人寻了过来,我才悄悄由地道出去,回了府,一直耗到现在才来看你。”
若伊嘴都合不扰了。
那个时候……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个时候大哥可就在宫里盯着全程,那曹陌杀人的事是不是落在大哥的眼里了。
若伊重重的捶了两把床板,完蛋了!
曹陌的马甲掉了,大哥必定会秋后算帐的,怎么办,怎么办,她如何应对大哥的盘问?
是咬死不认帐呢,还是先认错,还是倒打一耙?
曹陌只觉着她是痛了,没往心里去,又柔声劝着:“皇上只怕身体彻底的毁了,也就在这几日,京都必定大乱,你正好借着身体不舒服,不要再出府了。”
若伊应着,她现在想出府也没办法,痛啊,全身都痛,床都下不了,出个什么门。
曹陌没坐多久就走了,他还真担心着朝野的局势。
若伊原本想着好好的休息,养养身子的,没承想,长公主府里送过来一封信,若伊一看就恼了。
“这信是谁送过来的。”若伊强撑着坐了起来。身上的痛已经比不上她冒出来的怒火了。
祝姑姑摇头:“据门房的人回禀,说来人穿着的是长公主府里下人的衣饰,马车也是,身上还有长公主府的门帖。”这些东西都可以确定来人的身份,门房才敢将这封收下,并且让人送了进来。
不过现在想想,祝姑姑也觉着不妥当了,平日里长公主和荣王妃派人过来,都是派的心腹嬷嬷或者大丫头,来人都人见个礼才走的,哪会用一个陌生的小丫头往门房递个信就走了。
祝姑姑想看信的内容,若伊将信捏得紧紧的,她又不好意思提。
若伊闭上了眼,咬着唇犹豫着。
这是一封威胁信,信里只有简单的几句话,说知道她的身份了,约她明日在郊外三里坡的凉亭里述。如果她不去,或者她带了外人去,那赵文怡就会出意外。
而且在信的尾端,她看到了一个巫纹。
难不成,除了朱婆子,还有其它的巫人?
也是,流传出去的巫术如何会只有一个传人。
只是那个背后的人竟然能知道她,并且将黑手伸到文怡的身边,只怕也不是个简单。
去,还是不去。
现在她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商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