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个礼拜了,星期天在上午弦月老师雷打不动的体能训练课后总算有了半天休息时间。这个礼拜金妮过得异常艰苦,上午被弦月变着样虐完之后,下午的时间还要帮狄娜补习她那差到难以置信的基础知识。虽然她很乐意帮狄娜的忙,但是周末都还要待在宿舍学习,对生性活波的金妮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狄娜停下了笔,长舒了一口气,对她这种三百多年前的老古董来说,现在学习的这些东西不仅困难,而且与她的世界观都不符。好在她是女巫,还是个重生到三百多年后的女巫,这样想的话,那些书里面密密麻麻的理论,公式什么的都不算什么奇谈怪论了。
“金妮,是不是累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狄娜笑道,她看见金妮在眼巴巴望着窗外小女巫嬉笑打闹,索性也决定暂时不理会那些恼人的数字和公式了。而且,来这一个礼拜,她对过去现在的了解都还太少。想要知道得更多,只有出去慢慢观察,收集资料了。
金妮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笑得跟捡了钱似的:“好啊好啊!我们去哪?”
狄娜摸摸她的头发说道:“听你的,我对这里不熟的。”金妮更加高兴了,她拉着狄娜的手使劲往门外拽:“走啦走啦,我听说校内有一栋博物馆哦!那里有本校从建校以来所有杰出老师和毕业生的画像和相关展品。既然是维罗妮卡学院的学生就不能不去参观一下哦!”
博物馆建在学院的深处,环境幽静肃穆,整体是由巨大的石块搭建而成的高耸塔楼。三百年的风雨并没有让它显得破败,攀附而上的藤蔓和因风蚀而圆滑的边角反倒让它多了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沉稳和沧桑。
“传说这里还有巨大的地下部分哦!入口就在这座博物馆里。不知道能不能进去看看呢……”金妮小心的推开三米多高的大门,被保养得很好的大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张,露出里面有着柔和灯光的正厅。
狄娜觉得自己心脏漏跳了一下:正厅是由几根巨大石柱撑起来的,被布置成一个议事厅的样子,里面是一组栩栩如生的雕像。正对大门的是高大石质座椅上的夜莺,她右手托着下巴,斜靠在宽大的扶手上,嘴角露出诱人微笑,身体微微前倾,右腿放松的搭在左腿上,看上去像是悠闲而又感兴趣的听别人说话。在她身边站着的是书卷,她穿着一身长裙,手中拿着几乎永不离手的笔和书本,她似乎在跟夜莺说着什么高兴的事儿,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眼角细密的鱼尾纹丝毫不减她那种恬静知性的美感,反倒增添了几分慈祥的感觉。
夜莺面前是张长长的餐桌,桌子上巨细无遗的勾勒出所有的细节,你甚至能看到桌布上细小的纹,显示出雕刻师高超的技艺。餐桌前夜莺的另一边是温蒂,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巫,她嘴里咬着一把梳子,正在仔细的给小女巫编发,温蒂温柔而认真的注视着小女巫的头发,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小女巫看上去还没睡醒,趴在桌上懒懒的拿着一块面包啃着,另一只手伸到背后,把一颗葡萄递到温蒂嘴边。两人看起来温馨有爱,就像母女一样。
温蒂身边是蜂鸟,女孩和对面的谜月面前都放着书本和各种学习用品,两人眉头紧皱,愁眉苦脸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谜月一边烦恼着一边悄悄张开手,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蜂鸟手边装冰淇淋的金属高脚杯不正常的倾斜着,而方向,正是谜月那边。
两人再下面是回音,她正扭转上半身,扶着椅子靠背跟身后的一个看上去像是军人的沙民说话,她捂着嘴笑着,对面的高大男人笑得露出一口的大牙,背在身后的一支可怜的玫瑰几乎要被他宽大的手掌掐断了。粗壮的手臂上暴凸的血管显示出他并不像脸上表现的那样平静。
而回音身侧的叶子显然目睹了整个事件,她头戴着各种卉编成的环,桌上一只看上去颤巍巍的幼鹿好奇的嗅着她的头发。一只手支着额头的她像是看不下去了一样,她椅子的四只腿上都冒出了细细的藤蔓,延伸到那个男人脚边后生长成玫瑰骨朵。她的那种期待被雕刻师表现得淋漓尽致,好像很希望接下来的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
回音的对面是闪电,她头上戴着一副防风镜,头发短短的,穿着也跟男孩子差不多,腰间斜挎着一个小包,另一边是一把装在皮套里的左轮手枪,她的桌子前蹲着一只比平常鸽子大两圈的肥硕鸽子,她俩似乎在很投入的争论着什么,那只鸽子张开一边翅膀指着盘子里的煎蛋,而闪电也不甘示弱的拿着叉子举起半个剥壳的蛋,如果我们回到过去的这个时刻,我们就会听到这样一句话:煎蛋什么的一点都不好吃,煮蛋才能完美留住营养,这是殿下说的!咕!
而桌子跟夜莺遥遥相对的位置上坐的是莉莉,女孩气鼓鼓的用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面前摆着的显微镜,双马尾倾泻而下,瀑布一般洒在桌面上,一副不开心要发脾气但是又努力压制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而离桌子三米来远靠近门的地方,索罗亚和她的画架静静的站在那,她拿着笔和调色板,正在把餐桌上的一切画下来,她就像刚刚听到开门的声音一样侧着头,微笑的示意着仿佛正在说早上好。门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