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粮要求有求必应,这种体制下,没有过人自制力的官员是架不住可能的。岳长河挪用的军费便是由乌北郡发起。如果可能,凤景天早就换人上岗了。
我装模作样地与一众官员虚以委蛇一番,便和秋艾图清静去了。岳家本来就没想过拿我当皇后看,何况我还是祭天人选,这些一辈子也见不了两面的地方官员对我的恭敬不过是面子工程,可有可无。
凤云天跟我说,因为天气、日子、时辰等诸多因素,祭天定在三日后。我没太在意,心想三天时间足够我对魔湖摸底,最好实地控物演练一番,做足落跑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黑瓦族宴席很丰盛,族人也很好客,席上有风格独特的歌舞表演。在查木尔的招待下,大家都很尽兴。我喝了一点果酒,趁着兴头,宴后与凤云天登上城主府最高的楼阁歇息。
风清气爽,弯月当空,远处山影模糊。朦胧夜色下,整个魔星城静而美,令人心醉。我和凤云天坐在木椅上,未有言语。查木尔派来带路的侍女很乖巧,与秋艾一起安静站在一旁。两个精卫怕扰了我们的兴致,站得就更远了。
我忽然想起脖子上的玉坠,伸手掏出来问侍女:“这东西是太淑妃赠与本宫的,在你们族内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侍女见了这个,大惊:“奴婢这就去叫族长大人。”
凤云天也看了一眼玉坠,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查木尔满头是汗地跑进楼阁,看清我手里的玉坠后,顿时就呆了。他说这是他给两个女儿的信物,我手上这只是小女儿的。当年,太淑妃刚入宫,他的小女儿送嫁后在宫里住了一段日子,得知凤朝祭天的规矩,回到魔星城后向查木尔自请祭天。查木尔是个精明的族长,他很清楚黑瓦族虽然向凤朝称了臣也获得了栖息地,但关系却并不牢固,魔鬼星城所在位置又极为尴尬,一但北荒族冒犯,黑瓦族首当其冲,极有可能被凤朝直接放弃,故想尽各种办法与凤朝巩固关系,这其中就包括将太淑妃嫁入宫中。当小女儿提出祭天请求后,查木尔几乎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在他看来牺牲小女儿一个就能使整个族人获益是笔划算的买卖。太淑妃与妹妹感情亲昵,查木尔为避免节外生枝,一直瞒着太淑妃进行祭天。后来,太淑妃得知此事,其妹已离世,故对查木尔耿耿于怀,父女关系闹得不太愉快。
讲完故事,查木尔几乎老泪纵横。
我完全能从他叙述的语句中听出他作为父亲的伤感。当一个民族背负了太多仇恨,亲情也成了可以牺牲的东西。他首先是族长,而后才是一个父亲,这显然悖于亲情。我将玉坠取下来,以左手递到他面前。“族长请起,这件东西原是你赠与女儿的信物,物归原主罢。”
查木尔怔怔地看着我手心里的玉坠,连番摇头:“太淑妃娘娘既然将它赠给您,它便是您的东西。卑职不敢收回。”
“留下当是个念想。若不然,三日后我祭了天,它只能永沉湖底。”我微笑着,再次朝他递了递玉坠。
突然,查木尔脸色变了又变。他指了指我的左手,语无伦次地道:“娘娘,您您怎么会有荆棘花神印阿赫拉秋素心与您是什么关系”
我忽然意识到,黑瓦族原本就是北荒族族群之一,也许查木尔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荆棘花神印,不禁开口问他:“阿赫拉秋素心是本宫的姨娘,本宫继承了她的力量。”
查木尔一听,忙向我下跪,郑重地道:“想必阿赫拉已不在人世了。也罢,卑职便向您叩头,就当向当年救下卑职夫人的恩人谢恩了。”
“恩人从何说起”
“阿赫拉当年躲避追杀进入凤朝领地,正好途径我们黑瓦族。那时魔星城还没有现在这么繁华,城里也没有医师。卑职夫人生太淑妃难产,九死一线,阿赫拉慈悲为怀,救了卑职夫人以及太淑妃。这玉坠其实是阿赫拉所赠,共有两枚,卑职以它们做了信物,送给两个女儿。”查木尔说着说着,显得异常激动:“娘娘您说,卑职怎么好意思再拿回这东西”
我又问:“你们黑瓦族对荆棘花神印是否有所了解”
“娘娘,您可能不知道,我们黑瓦族其实最为著名的不是骁勇善战,而是预言。黑瓦族从前在北荒境内是以出预言师出名,卑职夫人便是族内最强大的预言师。阿赫拉救了卑职夫人后,卑职夫人预言阿赫拉此生再不可能回到北荒族,并且还告诉阿赫拉下一个继承她力量的人将拥有荆棘花神印,成为圣阿赫拉。传说圣阿赫拉无所不能,可以主宰北荒族的未来。历史上,唯一出现过的一位圣阿赫拉嫁给了北荒族其中一个支系氏族的王,这位王先后统一了北荒境内所有族系,成为了神一样的存在。”查木尔一一道来,态度恭敬得很。
听了半天的风云天这时忽然插了一句问话:“凤朝传说,拥有荆棘花神印的人会成为凤朝的敌人,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圣阿赫拉拥有自然力量,并获得神圣的豁免权,这种豁免权决定了她不单可以动用大量的自然力量元素,还能做到随心所欲,掌控万物。正因如此,圣阿赫拉在北荒族的地位超然卓绝,一旦出现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