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低着头,带着兜帽,只能通过下巴,和体型判断出来是个和银尘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除此之外,银尘对他一无所知,他从来没有出现在银尘的预言里,而银尘此时也无法启动预言,否则会知道他的名字。
而凌华皇后,居然被剥光了吊在大殿里的某根房梁上,她垂着头,一副失败者的样子,目测可能已经昏迷或者死亡了。
想起天剑关上那虚无的防御,想起尹山峦被斩时真王的仓皇,银尘对这个女人最后一点同情也没有了。
他缓步走入大殿,此时大殿里,文武百官森然侧立左右,一点没有投降者的狼狈,反而满是胜利者的昂扬,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张巨大的,金光闪闪木板,那上面镌刻着某些图案和铭文,似乎是某种凭证。“成为带路党的凭证吗?”银尘不知道。
“你来了。”灵皇的声音不像是衰老,反而更像是衰竭,银尘听出他的声音里真的有几丝悔恨。
“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和皇上见一面。”银尘昂首阔步进了大殿,到了臣子该呆的位置,给灵皇行礼,他的心中,对这个皇帝多少有些同情的。
他昏庸的不是心,是能力。
“朕也没想到……只是如今,说什么也晚了,朕只问你,怨恨朕吗?”灵皇的口气完全就像是在托付后事,可是,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托付的了,因为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如今这个样子,不过是坐以待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