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陈梦伊忍不住叫了一声。
“什么……”陈以墨转过头来,”你还没走啊……快去,不然要迟到了。”
他柔声的斥责并没有发生效力。
陈梦伊奔回厨房,站在陈以墨的面前,拉着他的大手,灿烂的笑说:”爹地,我昨天作了一个梦,梦见我的大肚鱼死掉了,我一直哭、一直哭……早上醒来,却发现大肚鱼竟然起死回生,在鱼缸里游来游去……”
“这么厉害啊……大概是有魔法师来帮忙啰。”陈以墨故作惊讶状。原来她把那些伤心的事都当成梦了,那么那些模糊的呓语也是一场梦啰?
“是啊……”陈梦伊孩子气的摇摇他的手,笑咪咪地说:”那个魔法师跟爹地好象喔……”
“胡说,爹地可是普通人,怎么会是魔法师呢。”陈以墨也跟她胡诌起来。
“是真的,我梦见那个像爹地的魔法师一直握着我的手,好温柔、好温柔的,魔法师还说会保护找,我想这么好的魔法师一定也会保护我的大肚鱼,所以我就安心睡着了,结果早上醒来,我的大肚鱼真的活过来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只要小梦高兴就好。”陈以墨回握她的手。
“所以为了报答好心的魔法师,我今天一定会好好考试。”陈梦伊充满信心的说。
“不要太紧张,尽力就好。”陈以墨鼓励她。
“我会的。”陈梦伊最后一次握紧陈以墨的手,最后一次握紧他大手里熟悉的温暖,然后恋恋不舍的放开。
“快去吧,不然管家管家就要冲进来抓人了。”
“再见。”
陈梦伊挥着小手,很快的跑开了。
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陈以墨久久不能思考。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陈梦伊早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铁打似的陈以墨竟然也病了。
许是一夜未眠,加上为了捞大肚鱼而跌成个落汤鸡,更别提他又拖拖拉拉了半天才换下一身湿衣服。还有,应该消毒包扎的伤口他却任意搁置,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终于也让他尝到头痛欲裂、四肢无力的滋味。
在公司强撑着开完会,陈以墨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
刘管家却趁着他睡得天昏地暗之际,把徐医生找来。
“陈少爷的伤口发炎,头也烧得厉害。我先帮陈少爷打个退烧针,这样会好过一点。”
“拜托,可不可以不要打针?”陈以墨撑着重如千斤的头,虚弱的呻吟。
“原来陈少爷也有弱点?”徐医生毫不留情的把针头插进陈以墨强健的手臂。
“呜……可恶!”陈以墨低咒一声。
“徐医生……我们少爷他没事吧?”刘管家站在一旁担心的问。
到陈家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少爷生病。
该不是被小梦傅染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少爷彻夜不眠的照顾小梦。刘管家愈想愈不安。
“刘管家,你别哭丧着脸,我好得很,睡一觉就没事了,谁要你把徐医生找到家里来……”陈以墨还在逞强。
“幸好刘管家把我找了来,否则陈少爷腿上这伤口再不处理,会更严重的……”医生在一旁吐槽。
“我就说少爷受伤了,他还不承认……”刘管家又急又气,忍不住把陈以墨当个孩子来数落,”也不知道少爷一大早上哪儿去了,回来的时候搞得浑身湿透的,连裤子都破了……”
“刘管家!”陈以墨觉得丢脸极了。刘管家竟然将他的狼狈样说给医生听。
“好好好,我不说了……”刘管家想想自己杵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转个身往门口走去,”我去让女佣给少爷做点营养的,好好补一下。”
刘管家关上房门离开,陈以墨的尴尬却仍然没有消褪,因为医生还睁着炯炯的目光盯着他看。
“好了,我没事了,徐医生可以回去了吧?”陈以墨倒回床上,像个赌气的孩子。
“陈少爷该不是抓鱼去了吧?”徐医生边收东西边说。
什么?!这家伙是医生还是侦探?陈以墨的脸红了。
“抓什么鱼啊?”陈以墨死鸭子嘴硬。
“当然是大肚鱼啰!”年近半百的徐医生悠悠哉哉地说。
什么?!他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徐医生,你该不会也病了吧?”陈以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要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承认一早去捞大肚鱼,还跌破了腿、惨兮兮的,这种事他打死也不会承认。
医生对陈以墨笑笑,和颜悦色的说:”昨天那个小女孩不止叫着你的名字,也一直叫着大肚鱼呢。”
原来这医生根本什么都听见了。陈以墨这会儿倒是不吭声了。
既然哑口无言,只好闭眼假寐,也不管徐医生是不是还在这里,也不管这样是不是太无礼了点。他现在是病人,顾不得这么多了!
“陈少爷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医生走到门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