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萧开心大叫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惶急之意。
怎么?舍不得吗?还是这把剑里真的有什么门道?萧冲疑惑地转头看向萧开心,手还悬在空中。
见萧冲面现不解之色,萧开心解释道:“非是我不想让你取这斩仙剑,而是此剑确实有古怪,不可轻碰。”
“但我只是想摸一下,应该没那么严重吧?”萧冲犹不死心,把手举得老高。
“摸一下也不行,”萧开心摇摇头道,“此剑名为斩仙,乃萧家第一代先祖所得,之后便一直供在这里,却从不曾有人取用,你道为何?”
后果有些严重。萧冲下意识地问道:“为何?”
萧开心叹道:“皆因此剑天生神异,触之者无不丧心失魄,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有性命之忧。据族书记载,便是当年先祖以大宗师之境,带回此剑后也卧床半月不起,至死不曾再碰一下。”
这么邪门?虽然哥自认为有德之士,但想来也不会超过萧家先祖太多,还是不动为妙。
萧冲打定主意,忙把手缩回来,却见尹长空正往自己这边瞅来。
这斩仙剑如此危险,想来你早就知道,那上次为何还鼓动我取用?萧冲看向尹长空的目光顿时就有些不善。
尹长空淡定地将头扭向一边,心里感到很无辜。你脸色这般难看地盯着我究竟是为哪样?我上次只是随口一问,又不曾真的让你去拿,你怪我做甚?
可萧冲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他,对方是老牌武师,境界比自己高了可不止一点半点,即使有他儿子做底牌,只怕也不会对自己言听计从。这可不行,这是病,得治,而且得彻底治愈。
一念及此,萧冲转头对萧开心道:“弟子忽然想起一事,此去南荒,准备带上长空伯父之子尹峰,也好互相多多照应,却不知长空伯父会不会答应。”
这句话转折太大,萧开心一时有些没弄明白,茫然问道:“不是说过了吗,随行人员由你安排,哪个敢有意见?”
“就怕某些人会有想法啊。”萧冲小声道。
这下尹长空不淡定了。
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什么叫多多照应?某些人指的是谁?当我听不出来吗?不淡定的尹长空扭头与萧冲对视,只是眼神有些闪烁,怎么看都有一股心虚的味道。
目光对视属于心理战术,要点是看谁更有气势,坚持得更久。萧冲瞪起眼睛,犀利之处一如斩仙剑,直刺尹长空。武库里的气氛一时充满了诡异。
片刻之后,尹长空终于败下阵来。
硬的不行那就改软的吧,虽然堂堂一个武师,去拍一个武徒境弟子的马屁有些丢份,但也不差这一回了,反正上次又不是没丢过。
想通之后,妥协的尹长空目光一阵游移,最后落到斩仙剑上,讪笑道:“萧冲贤侄乃萧家千年不遇的俊彦,以他之英武,想来真能拿起这斩仙剑也说不定。”
还敢唆动我跟危险较劲?决不能上鬼子的当!不过听你方才那番话说得漂亮,倒可以先放你一马。
萧冲收回目光,就要把手也从空中缩回来。可刚刚动了一下,却面色一僵,又顿在空中。
“真正的好东西啊!这种破地方,竟然能有如此宝贝,你发达了。收了它,快收了它!”鼎灵不知何时醒来,兴奋地大声嚎叫一阵,震得萧冲脑袋嗡嗡直响。
“你确定有那么厉害?这把剑好像很凶悍的样子,你没那本事,可别坑我才好。”萧冲用意念跟对方交流着。
鉴于鼎灵平日表现出来的不靠谱,萧冲觉得还是问明白再动手不迟,省得阴沟里翻了船。
对于这种怀疑,鼎灵明显很伤心,叫屈道:“不就让你多吃了几颗兽核吗?至于一直念念不忘?我这里有一部剑诀,收取它只是小菜一碟,你要当面错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哪里来的剑诀?当真好用吗?”萧冲仍不放心,继续用意念追问。
鼎灵得意地答道:“老吕当年用过的剑诀,你说好不好用?实话跟你说,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偷学到的。”
哦,既然是老吕出品,应该可以放心,纯阳祖师的剑术还是很值得称道的嘛!
萧冲的心开始活泛起来,可鼎灵最后一句却又让他有些犹豫。敢情不是真传?是偷学的。那会不会走样?
正在犹豫之际,鼎灵又嘟嚷道:“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要遭天打雷劈的。像你这般瞻头顾尾,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
奶奶的,被鄙视了!不过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教人反驳不得。
萧冲一咬牙,恨恨地传过去一道意念:“别磨叽了,快说来听听!”
刷!一部剑诀闪过萧冲脑中,鼎灵再无半点声息,像是知道刚才那番话得罪了萧冲。
果然像好东西的样子,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册,但文字艰深古朴,让人觉得玄奥难明。搞不明白的东西先放到一边,直接翻到收剑篇再说。
这收剑诀倒不复杂,只有几句简单精炼的口诀,很适合自己这种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