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小屋昨夜又东风(2 / 2)

望门寡妇 吉林老山参 3444 字 2014-08-05

雀,相对于家雀(麻雀)而言,他们要在这里长居半年之久,不能以邻为壑。不再对人们怀有敌意,存有戒心。它们要与人为善,和谐相处。为了炫耀它们的曲艺天才,扬声枝头。

黄肚半,红马料,兰靛缸,烙铁背……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显神通,各献技艺。婉转优扬的歌曲,萦绕柳梢,唱响柳林,招惹群芳,一时间好不热闹。

粉丝们,围绕“偶像”上串下跳,急不可耐。更有“疯狂”翘起尾巴,渴望“白马王子”施爱。歌手们择机选美求偶,逢场作戏,转瞬间交配完婚。

原来鸟类的婚配,是这么随意,这么简单;又是那么执着,那么忠贞。一次交尾,永生不悔,相伴终身。

躺在柳荫下的小八路,触景生情。早晨小翠带给的沮丧心情,早已被场院的欢快场面驱散。他记起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永生难忘。“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不做泛爱的公鸡,像小鸟那样相伴终生,白头偕老。

生活是多么美好,世界是多么美丽,生灵是多么有趣,爱情是多么甜蜜!假如没有战争,和平的日月,该是多么幸福!

他马上否定了自己,战争为了和平,以武装的革命,战胜武装的反革命,换来永久的和平。这是天天讲,月月讲的政治口号。脱离部队三个月了,思想明显落伍了。厌战情绪是很危险的,应该尽力克服。但是,他还是觉得应该有个家,老班长的怪话,不一定全错。他是实话实说了。

吃完晚饭,天黑了。小翠脸朝外的坐在炕沿上说:“你过来,我和你说点事。”

小八路怯生生地挨着小翠,也是脸朝外地坐在炕沿上。

他像失职的小公务员,在听候上司发落。

“贝喜财回来了!还没到家,说是回来拉米,不知什么时候走。”她没告诉他,贝喜财要把自己带走,那会使他更痛苦。

沉默半晌,黑洞洞的小屋,静得可怕!像要爆炸似的。

“我该走了!”他终于说出他不想说的话。

小翠一头扎在小八路的怀里,放声大哭!

三个月她也为他掉过眼泪。那是她怕他死。其实,那时他死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牵肠挂肚的事。只是少女那颗善良的心对年轻生命的惋惜。这回就不同了。她为他掉眼泪是怕他走。他走,对她打击可太大了。她离不开他。需要他同舟共济,需要他花前月下,需要他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她有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她应该向他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要她活着,她永远说不完。但是他要走了。她一句话也没有了。话少眼泪多!

小八路抚摸着小翠的前胸说:“小声点!小声点!”他不知如何是好,无计可施,无话可说。半天想出一句不恰当比喻,打官腔地说:“没有不散的宴席。”

“可是,我们的宴席才将将开始。”小翠泪流满面地说。

她后悔前天,昨天不该矜持,作秀,被动地等待。白白地过去两个夜晚,韶光虚度。

春宵一刻值千金,失去的春光,不会再来。

小八路想起在部队看苏联电影。苏联青年恋爱,搂抱亲嘴,他低下头试探地亲她一口,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不哭了。抬头,扬脸,努嘴,表示还要。他解开她的上衣布纽扣,掀起兜肚,酥xiong坦露。他一口吞下一颗红樱桃,她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

她小声告诉他:“我遭雷电击了,活不成了。”

他吐出红樱桃,把她放下,脱光她的衣服。她像柔软的面团,仰卧在炕中间。

蓓蕊含苞绽放,

引惹蝶迷蜂狂。

像是躺在浸水的木船,渐渐下沉,淹没在水里,透不过气来。她心急情地紧紧搂抱住艄公。服服贴贴地顺势而动。寻味人生之真谛。

世界静悄悄,小屋黑洞洞。耗子从墙角上那个耗子洞钻出来,高抬前腿,直立起来,竖耳偷听:“此时无声胜有声”。

做为女人,当被人需要时,那种来自男人凶猛,势不可挡的刺激,欣喜若狂!

天眩地转,死去活来,除却“你”“我”,宇宙间一切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