婞不是笨蛋呆瓜,她从桑肯的眼神里知道刚才自己的轻率可能会害了他们,所以她便忏悔的低头不语。
“听我说,Sare。”他暂时将另一位东方小姐给晾在一边,目前他只在乎属于自己的东方嫱。“顺高已经去了解有关双方谈判的事情,如果两边领袖的意见相同,那我们就可以顺利的离开这里。”
“要是失败破裂的话呢?”小手轻搭上让她心醉的俊颜,东方嫱打从心底明白的知道谈判不可能会顺利成功的。
“你回红十字会,他们会保护你顺利的离开塞拉耶佛。”捧住她的小脸,他也不愿意见到最坏的事情发生。
“告诉我,你不会想要送我走?”东方嫱揪心的问道。她不相信他们最亲密的关系都发生过了,他却还有想要送走她的心。
“小宝贝,我不能见到你受到半点的伤害,所以在逼不得已的时候,你要听话。”他知道距离顺高回来报告的时刻巳不到一个钟头,他想好好的利用也许是最后的相聚,细细的记下她的容颜。
东方嫱猛然的摇头,仿佛最后的时刻已经迫在眼前。
“我不会是你的负担。”她相信他已经有最坏的打算,所以她开始哀求。
这时候顺高提早回来,他凝重的神色已经告诉在场三人,事情没有他们寄盼中的顺利。
顺高来回看着两个东方嫱,虽然刚才在外头他已耳闻此事,但乍见到的瞬间他还是有点吃惊。
“肯,该走了。”他最后把视线定在桑肯脸上,他晓得被桑肯搂住的东方嫱才是正牌的东方嫱。
“失败?”仿佛是为了确定般,桑肯再问一次,但这句话是多问的,因为他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算到会来得这么快而已。
“美军透过联合国官员宣布,如果塞尔维亚方面不肯和谈的话,将在七日内轰炸前南斯拉夫共和国所有的地方。”顺高沉痛的说。
虽然他并不是这里的人,但他几乎已经把这儿当成第二个国家来看,顺高没想到自己逃离越南那个共产制度下的国家后,他连这里也快待不下去了。
“顺高,我一向视你为亲兄弟,今天我把Sare托付给你,我希望你能够平安的将她们姐妹送到沃威的手里。”他突然改用意大利话对顺高说道,因为他与东方嫱交谈时都是用英语作为沟通的语言,所以他一直以为她并不会意大利文。
但他错了,不会说并不代表听不懂,东方嫱只是鲜少有机会讲意大利文罢了,但这不表示当她听到桑肯对顺高说的话她会充耳不闻。
“我说过我不会是你的累赘。”她哑着声的也跟着用他的语言说,神情黯然的让人心疼。
“Sare?”桑肯虽然讶异,但他依旧不肯改变他的心意。
“记得吗,是我救出维诺的,所以把我留下来我会……”她急切的要着先前的战功,心慌于他不要她的要命事实。
“我不想当我上战场的时候还要分心照顾你。”桑肯不得已的说了狠话,可是当看到她明显的因他的话而瑟缩时,他差点后悔想将她留下来陪伴自己。
“我不会的,我会把自己藏得很好的,”东方嫱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哀求。“我会照顾好自己,甚至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你也见不到我。”
她泫然欲泣,但还是强忍住,因为惟有自己先坚强起来,他才会让她留下。
“Sare,我保证我会平安的去台湾找你。”桑肯许下承诺!
“别让我恨你!”分手在即,她还是哭了。
“对不起。”他高举起右手,那夜击昏她的动作像分镜般重现。
我会恨你的!她的大眼盛满想说的话,当痛昏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爱他有多深。
她再度昏厥在桑肯的怀里。他轻轻的用食指弹掉挂
在她眼角的泪水,他放纵的让自己再次浅尝她那双柔软的唇瓣。
“帮我好好的照顾她。”他将心爱的女人交付到别的男人手里,这举动其中满含着全然的信任。
顺高无言的点头,然后他怀里抱着东方嫱,身后跟着东方婞,在桑肯的不舍下走进桑肯房里的秘密隧道中离开。
此刻的桑肯,他的心就像被利刀猛割般难受。那份椎心刺骨的疼,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