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跳到都发痛了,只得用肩轻轻抵开,第一眼,她看见的是桌上的手机。
她失望到差点滑坐在地。只有手机在吗?从头到尾,她又被骗了。
然后往里头看去。
他已经回来了不是吗?还她将房门再推开些,慢慢走进这间陌生的卧房。
床铺上只有叠好的棉被。她看着靠坐在床侧的男人。
他合眼仰头往后,丝散在床铺上。
她慢慢地绕到床与窗墙的那一头。全身重量全托付给身后的床铺,本来总是莹润清透的相貌,此刻依旧,头搀杂银白的发却觉得这个人没有什么生气,但还活着。
阿姨疑惑地说,有什么问题?他还活得很好。
她怕,这个男人瞒着阿姨,因为三只眼背后的靠山一倒,跟着被吃吧。
她也认定他还活着。因为她记得,最后一刻。在小陶无法置信的目光下,她终于收住自己停不了的食欲。
可是,现在,他连近在身边的铃声都没有听见,连有人进房来都没有察觉,他必须以这样的虚弱待上多久呢?一年?二年?还是永远都无法恢复?
睫毛湿答答地,甚至有些水淹她的大眼睛。他是为三只眼,并不是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柯娇娇,可是,她的眼睛就是无法离开他。
她努力维持不眨眼,放下背包,小心翼冀地蹲在他的面前。
「大陶?」她轻轻喊着。
他没回应。
她的声音略大了点。「薛重陶,是我,柯……三只眼。」
那睫毛动了动,细长的眼终干扬开来。
一分二十秒,他的动作还真慢。她正好也忍不住了,眼皮一眨,蓄在眼底的水滴就这样滑了出来。
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黑溜溜的眼眸似乎在说:神经病,你哭什么哭?
她自言自语着:「我哪哭了。」是谁神经?依他坏嘴的程度,不趁机会嘲笑她才怪。
他是连张嘴说话的生气都没有了吧。
指腹轻轻碰到他嘴,他警觉并费力地避开。
她立刻收手,改而明目张胆握住他的手。
细密的视线一直停在她的面上,催促着她与他正视。
她偏偏不看他,反而把玩起他的手指。
这二夭,我一直在回忆,明明小陶送我回来前跟我说了什么,我就是记不起来……一直看见你的脸,我才想起,他对我说的话。」她沙哑道。
她终于对上他的眼,眼底藏着诡异的神采。
「小陶说,我很好吃心。」她一字一语清楚地说着。
他闻言,还来不及反应,或者,该说他根本无力反应,就看见这个丫头饿虎扑羊了。她力道拿捏不稳,竟然把他当柱子一样撞,他听见他的背脊撞击到床侧,痛感还来不及蔓延,又见她用力吻了上来。
这丫头干什么……
柔软的女体塞进他的怀里,他惊觉不对劲,接着,这丫头又试着蛇吻,想把他如蚌壳的嘴撬开。
细致的掌心整个捂住他的鼻子。一报还一报!
他眯起凶狠的眼。
她的大眸毫不退缩地瞪着他。
「……」蠢蛋!
这丫头,跟个蠢蛋没有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