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摇摆婚约(1 / 2)

庆典结束,凰歌直入王帐。

“儿臣拜见父汗。”

“凰歌,你过来坐。”火炎凛微招手,示意凰歌过去。

凰歌依言走至他的身旁寻一位置坐下。迟疑了片刻,她也不拐弯抹角。“父汗,你将儿臣婚配凤行,到底是出于什么打算?”在皇朝,公主的姻缘几乎全被当作政治上的筹码。草原呢?为什么她一成为公主,婚事就接踵而至?

火炎凛看见了她眼底的微斥,有片刻的怔忡。“凰歌……父汗如此为之,自是考虑到各个方面……”

“包括巩固您的政权吗?”她面色倏冷,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隐于她心底深处的是深深的恐惧。对于亲情,她寄予了太多太多期望,几度受伤,几度绝望。如今,温暖初临,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却顷刻间感到凉意窜入心底。她怕啊,怕那种期望最终演变成奢望,让她再度绝望!

火炎凛倏然间明白了她的抗拒源于何方。他紧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自己的炽热的温度传导进她的身体。“凰歌,草原上的姻缘大多自主。父汗此次破例,确实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但绝不掺杂政治因素!”这个敏感的孩子,一直被当作筹码,她心底的阴影太深暗了!就像那个皇帝给她的阴影一样,让她至今还无法完全接受他这个父汗!

凰歌只是迟疑地凝望着他,细细地审视着,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小刺猬,随时准备竖起全身的刺,保护自己!

“凰歌,父汗只是想给你一个家,也给你的孩子一个家!”他微微叹气,眉间眼底尽是懊悔。“父汗这一辈子,没为你做过些什么。唯一所愿只是希望今后的你不要再彷徨无依。”

凰歌双手渐渐握紧,家,一个多么简单却又多么沉重的字!她,没有家啊!至今,她依旧在流浪!

“凰歌,你自小没有父亲,应该知道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心里会留下怎么的烙痕。所以,不要让你的孩子重复你走过的路……”火炎凛知道她势必会反对这门亲事,早已有所准备。既然孩子是她的软肋,那么他就用孩子来打动她的决心!

凰歌心微微颤动,右手悄然抚上已经微凸的腹部,那里,孕育着她的孩子,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如今你已是万人瞩目的公主,这个孩子流着火炎家族的血液,势必一出生就受到整个草原的关注。你要如何向草原人民解释他的身世?还是,任由他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孤独成长?”

沉吟片刻,凰歌喟然低叹:“儿臣必须好好想想。”她木然起身,微一躬身,即步履迷茫地走出大帐。帐外,夜已深,星光阑珊,晚风习习。她闭上眼,心何处可依?她的孩子啊,难道真的要像她一样,在那条坎坷不平的道路上重复她的血色脚印?

空旷的草地上,凤行席地而坐,一个人喝着闷酒。

“兄弟,一个人喝酒岂不无趣?”火炎宏抱着酒坛,靠着他坐下。

一时间,两人对视,各自苦笑。一个被强迫着接受一个不爱的女人,一个被强迫着放开倾心的女人,更可笑的是,那两个女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凤行举高酒壶:“来,干了这壶,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酒壶与酒坛的相撞,美酒在其中歌唱。

灌下一口酒,火炎宏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凤行:“哎,你会娶皖……凰歌的吧?”

凤行也偏过俊美的脸看着他:“为什么要?”

黑眸半眯,火炎宏有些愤怒:“你不打算……娶凰歌?”醉意使然,他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晕晕然了。

凤行更是在庆典上就已灌了不少酒,刚刚又猛灌了一大壶,纵然酒量再好,此刻也甚至模糊了。他毫无危险意识地说道:“我又不爱她,干嘛……干嘛娶她?”

火炎宏忿忿不平地抓起凤行的衣襟,恶狠狠道:“凤行,我告诉你,要是你敢给皖……呃……凰歌难堪,我……我就跟你绝交!”他倾心所爱的女子,这个男人居然完全不当一回事。不行,他要看着皖水,不,看着凰歌幸福!

“我不要!”凤行直截了当地拒绝,毫不拖泥带水。

“你说什么?”他加大手上的力道,心里已然怒意渐起,加上醉意的渲染,那片怒火焚烧得更加肆意。

凤行一把抓下火炎宏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要娶凰歌!”他还要等梓语呢!

“你!”火炎宏醉意熏熏地站起来,指着他:“你起来,我要跟你单打独斗!”他摇晃着站不稳的身子,频频挑衅。

“独斗就独斗!”或许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凤行一反平日里儒雅的模样,站起来,抡起拳头就往火炎宏脸上甩。

火炎宏的警惕性被醉意熏得所剩无几,一时不察,脸上顿时一片青紫。“你——你居然使诈!”再也顾不得形象,他猛地向凤行扑过去,连带上他一起摔到地上。两个人瞬间扭打到一起。

不知两人纠缠了多久,一场无缘无故、不伦不类的较量终于结束。经过这一番扭打,两人醉意都消褪不少,并肩躺在草地上,抬头看着天